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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向东 的博客

俯仰两间无愧怍,鸡虫得失笑痴迷

 
 
 

日志

 
 
 
 

玄奘译著中的梵汉对音和唐初中原方音  

2007-08-04 14:12:16|  分类: 学术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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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奘译著中的梵汉对音和唐初中原方音

施向东

 

引    言

本文的目的,是想通过玄奘译著中的梵汉对音来考察公元七世纪时汉语的一支影响极大的方言——中原方言的语音系统,对这一音系的若干问题进行初步的探讨,并且拿它来同历来被称为中古汉语语音的代表的切韵音系作一点比较。

玄奘(公元600—664年)出生在洛阳附近的缑氏,形成自己的语音习惯的时代是在洛阳度过的。因此,他所操的方音当为中原方音。玄奘游五天竺十七年,在佛学和语言学上造诣极深。他一生翻译梵文经论七十五部,开创了译经史上的新时期,所以世称“新译”。根据玄奘的语言造诣,根据正史和内典的记载,根据玄奘的译作和他自己的著作《大唐西域记》中在梵汉对音方面的互相印证,我们完全可以相信,玄奘译著中的梵汉对音反映的正是玄奘本人的方音——中原方音。

本文所用的材料,取自玄奘的全部译著。这些材料可以分为三部分:一、圆明字轮的译音;二、密咒的对音;三、梵词的音译。前两部分材料,对音是相当精密的。这两种材料中出现对音字188字,占全部对音字619个的30%,这是我们研究的基本材料。后一部分材料,过去有些研究梵汉对音的人认为它们可靠性不够,原因是不容易分清这些译名是出于译者自己的心裁还是沿用了旧译。但是在《大唐西域记》中玄奘对许多旧译作了批评,用小字夹注写出了明确的评语,给出了正确的新译。根据大量的这种改正旧译的夹注,我们可以较容易地克服上述困难,把数量巨大的译音材料用到对音研究中来。

一   梵语辅音与中原方音的声母系统

玄奘译音反映出来的中原方音的声母系统比较清晰,对音的规律性很严格,例处情形所占的比重很小,为了方便下面的叙述,我们首先把梵语辅音与玄奘对译用字声纽对照列表如下(右上角有“*”号的字,见于圆明字轮和密咒的对音):

表1—1

梵语

辅音

汉语

声纽

对       音       字

例 外 字

例外字

出现率

k

迦*宫恭枳*翅拘俱矩*句瞿稽雞蓟繫*计紧*

军捃建憍薑矜袈鸠金剑鞠吉*屈*讫羯*却劫

𩒣诘朅佉(溪

纽)健竭(群纽)

< 3%

kh

佉*企弃朅契

货汉(晓纽)

< 9%

 

表1—2

梵语

辅音

汉语

声纽

对       音       字

例 外 字

例外字

出现率

g

伽*祇窶瞿耆具惧*郡健乾揵乔殑毱局姞

掘崛揭*笈

恒(匣纽)

< 0.6%

gh

键*祇窶瞿具勤犍伽*揭*

祛(溪纽)

< 4%

n̄ (ng)

 

0

c

照三

者*支脂旨至芝止*志珠主*注铸制真准準旃栴战招遮*瞻占质折*酌*斫*

 

0

ch

穿三

绰*掣阐车*苫呫䶩

村(清纽)

6%

j

禅三

闍*氏视豉时恃市*殊树逝誓慎鄯膳缮禅社赡折*

勺什*

 

0

ñ(jñ)

若攘尔

 

0

t

吒*知胝置*竹哳*磔搩

侘搋(彻纽)荼雉(澄纽)澍(照

三)

13%

th

搋*絺耻*祉𢯯侘诧*

吒(知纽)

10%

d

荼*穉稚持陈阵茶择宅哒

铎度(定纽)

14%

dh

择*荼茶宅

搋(彻纽)

20%

n

娘,泥

拏*尼腻拿挐忸*痆匿*(娘纽)

儞笯怒弩泥揉那诺(泥纽)

若攘(日纽)

2%

t

䫂*都覩*堵妬蠹底*鞮低*帝*谛*旦颠刀多*埵*蹬

耽*点*咄呾*怛*德答*

知镇吒咤(知

纽)茶(澄纽)

< 2%

th

他*土兔菟傥闼*铁託

陁陀(定纽)

< 5%

d

柁*地*图弹度提*第檀坛陀*驮*陁惰堕墯头豆昙达*

迭姪*絰*铎特踏叠

茶仗阵陈(澄

纽)

< 3%

dh

达*地*杜*度提弹田陀驮*絰*沓柁

 

0

n

泥,娘

娜*你*儞奴*笯埿泥耐㮈奈柰难那*橠南耨捺*扌柰

诺纳*(泥纽)尼*腻昵*拏赁(娘纽)

如任若(日纽)

1%

p

跛*补谱*布闭*薜奔般半报波*播*簸卜毕荜㮿茇

钵*博弗卑鞞臂比蔽宾褒

毘掊跋薄(並

纽)芬(敷纽)

< 3%

ph

颇*庀坡比蔽

 

0

b

婆*菩*部*蒲*餔步*槃般畔渤*勃跋*频毗*

佛*梵(奉纽)

20%

bh

薄*媲菩部*步陛槃畔叛婆*仆苾勃跋*毗鼻*鞞

浮(奉纽)

1%

表1—3

梵语

辅音

汉语

声纽

对       音       字

例 外 字

例外字

出现率

m

磨*弥弭*姥慕*迷谜*梅门闷*曼漫缦摩*魔茫*瞢*

牟某母*茂贸穆木目藐蜜没秣末*沫*篾蔑莫*民

物文(微纽)

< 2%

y

喻四

也*夷已踰瑜渝逾*庾裕曳*延衍耶*夜*阎*盐琰剡

燄焰逸*洩药抴

 

0

l,r

洛*砢*离璃缡梨履*利*唎*釐理里缕*卢*嚧*鲁*嚕

虏路*露𡀔*黎戾丽*荔隸俪赖邻蔺兰烂连练劳罗*

囉*逻*螺浪狼𩜁陵凌楞娄楼瑠岚览囕缆蓝滥禄栗

律𢫫辣*剌*喇*络落勒拉*腊

 

0

v

奉, 並

缚*吠軬饭嚩*房防梵*凡*佛伐*罚*筏*栰(奉纽)

避阰毗*鼻*频鞞槃婆*瓶跋薄(並纽)

波博弗(帮纽)

1%

ś

审三

捨*施翅尸始*试输*戍世势扇*奢赊舍商赏饷蠰首

兽室*设铄释式湿*葉摄

删沙(审二纽)

珊(心纽)

4%

s

审二

沙*师使史愉崽鎩裟洒霜衫*瑟*杀*穑色歰*澀

 

0

s

娑*斯徙玺私死*絮须苏*素*西犀信孙珊*骚些莎*

僧*薮三*叁参悉*窣*萨*塞*霫飒䬃

 

0

h

晓,匣

呬*希呼*虎醯汉诃*呵*兴亘喝*吸*噏(晓纽)

嗑*纥*曷*睺护怙(匣纽)

伽(群纽)

1%

ks

穿二

羼*厕*刍*蒭叉*差创忏刹策

崎泣(溪纽)

7%

ts

蹉*雌蹭

 

0

Ǿ

蓊*伊医乌隖邬坞瑿黳毉*翳哀蔼因印安案阿*

𧙃*鸯泱㹧*优沤菴庵罯*闇*郁壹鬰鬱嗢殟閼

頞*遏恶垩

 

0

 

(一) 神纽与禅纽

有些学者认为,《切韵》音系神纽禅纽互补,实为一纽(1)。原本《玉篇》不别禅神(2),守温残卷也是有禅无神(3)。但玄奘译音对译辅音j纯用禅纽字,不杂一个神纽字,那么中原方音中神禅分立,殆可定论。又,从来拟中古音的人,都是以神纽为塞擦音,以禅纽为摩擦音(4),只有陆志韦先生主张把神禅两纽位置互换(5)。玄奘对音中的禅纽确确实实是一个塞擦音j[dʑ]。神纽可能是[ʑ],因为梵语中没有这个音,所以玄奘对音中从未出现神纽字。

(二) 娘纽与泥纽

对比t / th / d / dh和t / th / d / dh两组辅音的对音,我们可以看出,知彻澄与端透定这六个声纽在唐初中原方音中已分化为两组,只有泥、娘两纽,混用的次数较多。许多学者认为这两纽的区别是人为的(6)。但是玄奘的对音中,圆明字轮的译音,na译作“拏”,娘纽;na译作“娜”,泥纽,两纽是分开的。密咒的对音中,n对“尼拏忸匿”,全部是娘纽字;n对“捺奴你那纳泥纽尼昵娘纽”,泥纽字17见,娘纽字3字,可以说,界线还是清楚的。再从《西域记》中为改正旧译加夹注的词条(即经玄奘精心审音的词条)看,译n的字有“泥奴捺捏奈诺那泥纽字,共11见尼娘纽字,1见”;译n的字是“拏娘纽”。两纽分立的局面也是明朗的。这使我们相信,玄奘的方音中泥纽和娘纽是不同的。如果说,《切韵》的反切能分别泥娘只反映了某些方言的特点,并不代表当时所有的方言(例如原本《玉篇》和守温残卷所代表的方言)都有这个区别,那么,中原方言正是《切韵》之能分别泥娘的基础方言之一。

(三) 日纽和来纽

来纽字既译1,又译r,但是译r的来纽字常常加上一个口旁,如“唎嚧嚕𡀔囉喇”等,这表明r与来纽不完全一样。同时对音中在r的前头,译字往往多出一个匣纽字来。如:

sarvārtha     译作萨婆曷剌他(76-7-5(7)

revata       译作褐丽伐多(1-566-1)

rāhu-asula    译作曷逻呼阿素洛(60-1-17)

这个匣纽字不是平白无故多出来的,它是在向不会发[r]音的人描摹r的发音动作(就像今天初学俄语的人把Р[r)念成[ɣr]一样])。而在1的前头从来不出现衍字,所以来纽应是[1]。

有的学者主张《切韵》的日纽是[ɽ](8)。 [ɽ]是闪音,与颤音[r]最接近,若日纽为[ɽ],译r是最贴切的。但玄奘用“曷剌”、“褐丽”来描写ra、re,可见唐人不会发[r]音,唐初中原方音中没有[r]声母。日纽字在对音中译n)、译jn)。印度方言jn)有逆同化为n)的(比如现在僧伽罗文即如此)。玄奘译经,也把jn)念作n),故日纽的音值应是n)[¤]。

(四) 匣纽清化

晓匣两纽共同对译辅音h,不仅梵词译音如此,密咒和圆明字轮译音也是如此。有人认为印欧语的两个元音之间的清辅音浊化,故用匣纽字译h(9)。但是事实上两元音间的h也有用晓纽字译的,如svāhā作“莎诃”,mahā作“摩诃”,mahi作“摩醯”,“诃、醯”都是晓纽字。又,开头的h也有用匣纽字译的,如1-53-17 hva作“嗑缚”,76-5-2 harsa-vardhana作“曷利沙伐弹那”,“嗑、曷”都是匣纽字。除了承认匣纽已清化之外,无法解释这种现象。

(五) 影纽不是零声母

影纽字对译元音开头的音节,但不是零声母。因为假如影纽是零声母,则它的细音就无法与喻四纽相区别。玄奘对音中绝无影三与喻四相混的现象。其二,影纽字历来属清声,其声调属阴调,这也排斥了它以元音开头可能性。我们依高本汉等把影纽拟为[ʔ]。

(六) 轻重唇音分化问题

对译辅音p的,除了一个“芬”字,全是重唇字。74-6  pundarika译作芬陀利迦,这是承用了旧译。新译作奔荼利(1-10-19)。奔,重唇字。此外,如:

purusa     旧译富楼沙,奘译补卢沙(33-2-20)

pūrna      旧译富兰那,奘译布剌拏(76-3-20)

putanā     旧译富单那,奘译布怛那(5-1-18)

pudgala    旧译福伽罗或富特伽罗,奘译补特伽罗(1-4-5)

旧译轻重唇不分的,玄奘都分清了。

对译ph的全是重唇字。对译bh的除一个例外字也都是重唇字。对译m的有“文、物”两个例字,都是出现在旧译名中的。而76-4-8  man)juśrī作曼殊室利,夹注说:“旧曰……文殊师利……讹也”。正说明玄奘是能分辨明、微两纽的。

b和v两音的对音表面上看来有些混乱。译b的轻唇字只有“佛、梵”两字,但出现率几乎达20%。这主要是因“佛”字在内典中使用频率太高造成的。这个字远在唇音分化之前就进入佛典,碍于宗教本身的崇拜对像,又不好轻易更改,只好沿用下来。“梵”字的情况大致也如此。撇开这两个字,则轻唇字对译b的问题便不复存在。半元音v的对译字,除了少量例外字以外,还有相当数量的並纽字,主要是三等的並纽字。但是我们几乎马上就能发现,这些並三纽字的元音全部都是前元音(关于元音见下文),而元音是前元音的重唇字是不轻唇化的(10)。既然汉语中没有相应的轻唇字,因此对译含前元音的音节时使用並三纽字,这根本就不成为轻重唇音分化的反证。

在《大唐西域记》改正旧译的夹注中还有更强硬的证据:

ajitavati     阿恃多伐底河旧曰阿利罗跋提河,讹也(76-6-16)

jambu-dvipa 赡部洲旧曰阎浮提洲,又曰剡浮洲,讹也(76-1-3)

jīvaka          时缚迦旧曰耆婆,讹也(76-9-8)

nivasana       泥缚些那旧曰涅槃僧,讹也(76-2-4)

vaksu           缚刍河旧曰博叉河,讹也(76-1-3)

vasubandhu  伐苏畔度旧曰婆薮盘豆……讹也(76-5-10)

subuti          苏部底旧曰须扶提……讹也(76-4-19)

这些更改再清楚不过地向我们表明了,在玄奘方音中並、奉两纽是分得开的。

我们通过玄奘译经的对音可以大胆地肯定,轻重唇音的分化在玄奘时代已经发生了。奉纽的音值是v,非常清楚(11);非敷微的音值是什么,因没有对音的根据,我们暂不去构拟。但微纽不是v,则是可以断言的。

(七) 全浊声母不送气

中原方音一个浊声纽对梵语两个浊塞音,汉语的浊声纽送不送气?历来争论甚多。我们赞成不送气说,除了同意陆志韦、李荣等人已经提过的理由外,玄奘对音中有一个有力的证据,那就是,在对音的例外字中我们发现对译的错误也是很有规律的:

表2

 

梵  音

唐  音

误 译 举 例

特  点

 

送气

清浊

送气

清浊

1

māgha 磨祛(祛kh)

2

都送气

2

0

无共同点

3

badaksāna 钵铎创那(钵p)

2

都不送气

4

0

无共同点

5

jyestha 逝瑟吒(吒t)

1

都是清音

6

0

无共同点

7

kothari 朅他罗(朅kh)

6

都是清音

8

nīlapita 尼罗蔽荼(荼d)

9

都不送气

从表中可以看出,在清与浊、送气与不送气这两个语音要素上,汉梵两种语言至少有一个共同点时,才有错乱发生。这个规律是很合情理的。而只有浊音不送气,才能解释这个规律。否则,就无法解释为什么第6栏的错乱一个也没有发生,而第8栏的错误却有那么多。

现在我们把中原方音的声母表列在下面,加括弧的是对音中没有出现而我们推测得出的音:

表3

传统名称

不送气清音

送气清音

浊 音

鼻 音

擦音、边音、半元音

牙  音

见   k[k]

溪   kh[k‘]

群  g[g]

疑  n# [ŋ]

 

正齿音三

照三  c[tɕ]

穿三  ch[tɕ‘]

禅  j[dʑ]

日  n)[¤]

审三 ś[ɕ]  (神) [ʑ]

正齿音二

(照二)  [tʂ]

穿二  ks[tʂ‘]

 

审二 s[ʂ]   ?

齿头音

(精)   [ts]   

清   ts [ts‘]

(从)  [dz]

 

心 s[s]    ?

舌上音

知   t [ʈ ]

彻   th [ʈ ‘]

澄  d[ɖ ]

娘  n[ɳ ]

 

舌头音

端   t [t]

透   th [t‘]

定  d[d]

泥  n[n]

来 l[l]

重唇音

帮   p[p]

滂   ph[p‘]

並  b[b]

明  m[m]

 

轻唇音

(非)

(敷)

奉  v[v]

(微)

 

喉  音

影    [ʔ]

 

 

 

晓、匣 h[h]

喻四  y[j]

(喻三) 

 

二  中原方音的韵母系统

中原方音的韵母系统在玄奘译音中的对音情况,比声母系统要复杂一些,这种复杂

性是由梵语元音的贫乏(仅十四个元音:a ā i ī u ū e ai o au r r# l l#)其中l#只在理论上存在,

r#与l 也罕用;前六个元音实际上是三个元音的长短音(12)),梵汉两种语言元音音色的细微差别,辅音、元音配合条件的不同,以及各自划分音节的不同规则等因素造成的。因此,需要具体分析各种复杂情况,才能从中找出对音的规则来。

由于这一部分内容需要涉及的例字太多,若一一罗列,很占篇幅,所以我们在正文之后附上玄奘译著对音字表,作为本节议论的依据,只有十分必要的例子才在正文中援引。

(一) 韵尾和入声尾音的弱化

中原方音的音节分为阴声、阳声、入声;阳声和入声又分为收舌头音、收舌根音和收唇音的三类,大抵与切韵音系吻合。比如:

阴声字:迦ka 止ci 搋tha 睹tu 褒pau 毉e

阳声字:茫maṁ (k) 𩜁liṅ(g) 蓊uṁ (k)  (梵语的ṁ 是鼻化音,发音部位受后边辅音音的同化,如ma ṁ (k)=maŋ)

扇śān 郡gun 慎jin;闷mun) 奔pun(n、n)的舌位对后边的元音影响大,

而对前边的元音影响极小,作为尾音看,与n极相近)

点tyam 凡vam 忏ksam,

入声字:索sak 忸nuk 择dhak 莫mah;怛tad 杀sad 讫krit;达dhar 末mal

劫kap 腊lab 答tap;纳nav

但是,对音中尾音有相混淆的现象,混淆的程度,入声字甚于阳声字,入声字中收舌根音和舌头音的字又甚出于收唇音的字。比如;

特dm 郁uj 目muc;毕pip 屈kuk 剌rab 頞av;

泣ksim 飒sam 笈gam 答tam

收唇入声字尾音只与同部位的鼻音相混,而其它两类入声字混淆的面宽得多,甚至失掉了尾音,来对开音节:

绰cha 择dha 薄bha 洛ra 酌ca 铄śa;

达dha 吉ki 壹i 昵ni 剌ra 绖dya

在圆明字轮42字中,入声字译开音节有6个,占14%;密咒对音共有706音节,其中入声字对开音节67次,接近10%。这说明,在唐初中原方音中,入声字的收尾塞音已经在弱化,已不但不是完整的塞音,而且有时连“唯闭音”的音色也保持不了,只剩下唇和舌趋向闭塞的不完整动作。这样我们就容易解释用入声字对译收摩擦音的音节(莫

mah、纳mav杀sas等),和收流音的音节(达dhar 末mal)的现象,也容易解释入声字

对译开音节的现象,也容易解释入声字对译开音节的现象。周祖谟《宋代汴洛语音考》证明,中原方音到宋代只有收唇入声字保留有尾音,其余两类入声字的韵尾都丢了,变成了短促的开音节(13)。这一格局,正是唐初中原方音入声尾音弱化过程的必然归宿。

(二) 合口介音

玄奘译经用到的合口字不多,这些字所对的音节在辅音和元音之间都有-v-这个半元音,如:

tva埵 (1-4-3)            tvā埵 (44-2-11)

dvā墯(76-10-8) dvā堕 (66-142-2)

svā莎(19-33)      lvā螺 (76-8-16)

若辅音和元音之间没有-v-的音节,则从来不用合口字来对译(唇音声母字例外)。梵语半元音v在辅音和元音之间读为[w](14),与汉语中的合口介音非常相似。因此汉语的合口字有[w]介音,看来是无疑问的。

但是唇音声母的“合口字”没有[w]介音:

波pa 颇pha 跋bar 秣mat 梅mai

“梅”是灰韵字。灰韵与咍韵一开一合,两韵都有唇音声母字。李荣反对唇音字有[w]介音,但在灰韵中遇到了困难,不得不特地为灰韵唇音字保留[w]介音(15)。玄奘译mai用合口灰韵的“梅”字,而不用开口咍韵的“䆀”字,可见灰咍两韵唇音字开合对立是靠不住的。

在我们看来,唇音字之分为开合口,乃是反切和韵图的作者们用来区别元音的洪细的。如一等的歌戈韵,唇音字在合口的戈韵,而二等的麻韵,唇音字则与开口字系连。同等重韵的,唇音字在合口的比唇音字在开口的要稍洪,如废韵、删韵、元韵唇音字在合口,而祭韵、山韵、仙韵唇音字在开口,前者音洪,后者音细,这与李荣《切韵音系》、陆志韦《古音说略》所拟的音值都能吻合。

有些合口韵以u为主元音,则没有[w]介音:

军kun 郡gun)(文韵);准cun(准韵);孙sun 捃kun(魂韵)

u本身就合口,再加[w],不免画蛇添足。

(三) 两类颚介音

从对音看,辅音和元音间有-y-的音节常用三等字来译,如:

    尸śyi 絮syu 誓jye 迦kya 佉khya 奢śya 葉śyap 仗dyān

但是对音中也常用三等字去译不带-y-的音节:

    迦ka 建kan 羯kar 却kak 剑kam 殑gaṅg 瞿gu

我们可以发现,这些音节全部是k组辅音开头的。从历史上说,印欧母语本有两组舌根音:q组和k组。这两组塞音都有前移的趋势。发音部位前移的结果,k组的一部分变成了c组,q组和k组的另一部分变成了k组。后者并有继续前移的趋势,这种前移趋势使它同跟在后边的元音之间产生出一个伴生的介音来,因此kaŠkya。日本的悉昙家给梵文ka组字母注音时,注作“紀カャキヤ”等(16)。净严《悉昙三密抄》说“紀,南天竺音カ(ka),中天竺音キャ(kya)”(17)。无怪玄奘在译k组辅音开头的音节时,从不用一等牙音字,而只用三等字(少数用四等字,那是因为元音的关系)。可见,三等字有-y-[j]介音看来是无疑的。

重纽三等字与四等字的介音不同:

四等:企khya      吉ki(=kyi)

三等:姞grid   讫krit     乾grān   佛vrij

玄奘译音字中,译带-y-介音的梵语音节从不用重纽三等字。对译以i为主元音的音节的,只要有重纽,就一定用四等字,不用三等字,例如,pāramitā一词,在佛典中出现极其频繁,玄奘例译作“波罗蜜多”,mit对“蜜”,从不省笔作常见的“密”,因为“蜜”在重纽四等,“密”在重纽三等。佛名śikhin(体声śikhi)译作“尸弃”(70-15-7)或“式企”(70-126-15),弃、企都是重纽四等字,而不作三等的绮、器等。《慧琳音义》卷二

十五译r、r̄为“乙上乙去引”,读r、r̄  为ri、rī,乙也是重纽三等字,与玄奘译i为“壹”

(四等字)正相互印证。可知重纽四等的介音也是y[j],而三等介音近乎r。上文已证明,唐初中原方音中没有颤舌音[r],所以作为重纽三等颚介音的应是一个与[r]相似而不颤舌的[ɹ]。从对音看,[ɹ]有点像英语的r那样带有撮唇音色,这个撮唇的介音使重纽三等字常常听起来象是合口的,所以以i为元音的侵韵重纽三等字“金”要对kum,“闇”要对uṁ。

陆志韦主张照二组和知组声纽字的介音与重纽三等一样(18),从对音结果看来是不错的,因为这两组声纽都是翘舌音,与[ɹ]的翘舌音色正相匹配(19)。或者这两组音读作翘舌音正是由[ɹ]引起的,后世舌上音并入正齿音,很可能也是[ɹ]影响的结果。

(四) 元音

(1) 各等音色的差异

梵语中元音a出现频率最高,对音中对译a元音的韵也最多,计有果摄、假摄、山摄、宕摄、咸摄、梗摄、曾摄诸韵字。据音韵学的常识,各等的元音应有不同的音色。玄奘译音证明这种差别是实际存在的。例如在果假两摄中,一二三等的差别极为明显:

76-8-1  pātaliputra“波吒釐子城旧曰巴连弗邑,讹也。”波,一等戈韵字,巴,二等麻韵字,

必以波改巴,足见音色有别。梵语ā的音色是个后元音[ɒ]。看来,歌戈韵的元音当是[ɒ]。麻韵的a是前元音[a],[a]与梵语的ă[ɐ]、ā[ɒ]都不同,所以译音极少用麻韵字。至于梵

语的ca、ta、sa、ya等字要用麻韵字译,那是因为歌戈韵中没有照三、知、审二、喻四等声

纽字的缘故。

1-570-11   kālika作“迦履迦”,慧琳音义注:“上薑佉反,假借此音以响梵音,下文梵语中有此迦字悉同此音。”说假借,可知迦字读法特殊。《王三》迦字与伽佉等反切下字相系连,自成一类,与歌类不同。上文我们已知,kā=kyā,这与《切三》“伽”字下注“无反语,噱之平声”正吻合,噱是三等药韵字,则知迦与歌当是有无y[j]介音的不同。

综合上面的叙述,我们就有

歌[ɒ]    迦[jɒ]    麻[a]、[ja]

戈[wɒ]   ([ jwɒ])(20)  ([wa])

根据同样的理由,这个结果可以推广到山摄、宕摄、梗摄、咸摄的一、二、三等中去,也即一等韵是[ɒ],二等韵是[a],三等韵有颚介音,其元音按唇音字开合口有前后之别。

曾摄字一等多译短元音a&,从不译长ā,三等多译i。它的唇音字《韵镜》都在开口,可见其元音不是后元音,但一等韵的元音也不会是前元音。看来应是[ə],[ə]与梵语的a&[ɐ]最为接近,三等的[jə]译i也颇相近。

(2) 同等重韵

中原方音的韵系比起切韵音系来要简单一些,这主要表现在《切韵》同等重韵的许多韵,在中原方音中都可以合并起来。比如,岚覃韵与蓝谈韵同译ram,拉合韵与臘盍韵同译lav,耐代韵与㮈泰韵同译nar,哀咍韵与蔼泰韵同译ai,支支韵脂脂韵芝之韵同译ci,呬至韵与希微韵同译hi,等等,《切韵》中有区别的这些韵,在对音中却没有什以不同的表现。

根据对音可以合并的韵有:谈覃(举平声包括相应的上去入声,下同);咍(灰)泰;严凡;佳麻;山删;庚耕,咸衔;夬皆;支脂之微;真臻殷。凡韵从前被当作严韵的合口,但对音中凡韵字没有作合口的:剑kam,凡vam,梵vam、brahm。凡韵的地位相当于重纽三等韵,当有[ɹ]介音,[ɹ]的撮唇音色可能是它被误认为“合口”的原因。

但是也有相反的情况。文和殷、魂和痕,过去被认为是元音相同、一合一开的两对

韵。但是玄奘译音中文韵和魂韵都对u元音,而殷韵对i元音:讫迄韵, 殷的入声对krit,krt(=krit),

痕韵对o元音:纥寄放在没韵中的痕韵的入声对hor。看来,等韵家关于文和殷、魂和痕一合一开的说法是应当摒弃的了。 

(3) 四等韵的元音

从对音看,先韵、添韵对-ya-,青韵、屑韵对-e-,屑韵还对-i-。齐韵字绝大部分对-e-,也有对-ai,对-i的。看来四等韵的元音是e。因为ya和ai平化就成e,e的音色也较容易解释为什么能对i。梵语中“元音变换”的规则告诉我们,在不同的重音形式下元音按一定的规律变化:

原始形式

a&

ī&

ū&

r

l

guna(重音形式)

ā

e(<ai)

o(<au)

ar

al

vrddhi(强重音形式)

ā

āi

āu

ār

āl(21)

i、e、ai、是同一元音在三种不同情况下的变换形式。日本悉昙家安然《悉昙十二例》第十一“伊翳难定例”说:“诸梵语中伊翳通用……”(22)说的就是i(伊)和e(翳)间的互相变换。既然如此,则以e为元音的四等韵字对音中出现i、ai等音就不足为奇了。

(4) 遇流二摄音值的变迁

俞敏先生指出,后汉三国时代鱼部(上古鱼部包括鱼韵、模韵和虞韵的一部分)的元音是a、幽、侯部元音是u、o(23)。李荣《切韵音系》指出,东晋至隋尤侯韵的主要元音是u,模韵的主要元音是o(24)。到了玄奘对音中,情况又发生了变化。《西域记》有大量这样的例子:

76-9-6    asura          阿素洛旧曰阿修罗……皆讹也。

76-3-17   upadeśa      邬波第铄论旧曰优波提舍论,讹也。

76-1-3    uttara-kuru     北拘卢洲旧曰……鸠楼,讹也。

76-5-10   vasubandhu    伐苏畔度旧曰婆薮盘豆……讹谬也。

76-1-3    sindhū         信度河旧曰辛头河,讹也。

凡是旧译以尤侯韵字译u元音的,玄奘一律斥其“讹也”,而改用模虞韵字,可知唐初中原方音模虞的元音已是u,尤侯的元音则不再是u了。

(5) 二合元音

玄奘译音中直接与二合元音对音的字以效摄、蟹摄诸韵字为多。译au有豪韵、霄韵

字。但这两韵字还有对-a,-o的。从“元音变换”看,o、au正是u的guna和vrddhi形式,而译-a,则是由于梵语sandhi规则造成的:76-1-20  aruna译作“阿路猱山”,因为a结尾的阳性名词体声词尾变-as,在浊辅音之前变成-o(25);arunas giri(山) Š aruno giri。

蟹摄的灰韵、吮韵、泰韵对ai(泰韵有几个字-ay.ay=ai);废韵、祭韵对-ai对-e,个别也有对-a,对-i的。I

    蟹摄的灰韵、咍韵、泰韵对-ai(泰韵有几个字对ay。ay=ai);废韵、祭韵对-ai,对-e,个别也有对-a,对-i的。i、e、ai正是“元音变换”的三种形式,故这几韵的元音当是ai,a的音色各等当有不同,我们依前例而定。皆韵对-e(崽se)。皆是二等韵,元音不当是e。相信若不是声纽的关系玄奘一定会用四等字来译的。看来皆的元音也是ai,平化则成e。

    我们分析,流摄诸韵的元音也是二合元音。玄奘对音中流摄诸韵字许多是出现在沿用的旧译名中的。密咒中只有一个侯韵字:“母”译mu,又译mo,看来侯韵当是ou<u o 。那么尤韵应是jou。幽韵字没有出现,我们拟为jəu,以免与萧韵(eu)相淆。

我们列出唐初中原方音韵母音值表,加括弧的是对音中没有出现、我们据音理拟的音。表中举平声,包括上去入声。

表4

元音

尾音

ɒ

a

e

i

u. o. ə

 

歌[ɒ]

戈[wɒ]

歌[jɒ]

(戈[jwɒ])

麻佳[a]

([wa])

麻[ja]

齐[e]

([we])

支脂之[i] (支脂[wi])

支脂微[ɹi]/( [ɹwi])

模[u]

虞[ju]

鱼[jo]

-n

寒[ɒn]

桓[wɒn]

元[ɹɒn]

([ɹwɒn])

(山)删[an]

([wan])

仙[jan/ɹan]

([jwan/ɹwan])

先[en]

([wen])

真[in] 真(臻)殷[ɹin]

(谆[win/ɹwin])

魂[un]

痕[on]

文[ɹun]

唐[ɒŋ]

([wɒŋ])

阳[jɒŋ]

([jwɒŋ])

庚耕[aŋ]

([waŋ])

清[jaŋ]庚[ɹaŋ]

([jwaŋ/ɹwaŋ])

青[eŋ]

([weŋ])

 

东[uŋŋ]

(冬[oŋ])

东[juŋ]

钟[joŋ]

-m

谈覃[ɒm]

严凡[ɹɒm]

咸衔[am]

盐[jam/ɹam]

添[em]

侵[im/ɹim]

 

 

-u

豪[ɒu]

 

(肴 [au])

霄[jau/ɹau]

萧[eu]

 

侯[ou]

尤[jou]

(幽[iəu])

-i

咍泰[ɒi]

灰泰[wɒi]

废[ɹɒi]

[ɹwɒi]

(夬)皆[ai]

([wai])

祭[jai]([ɹai])

([jwai/ɹwai])

 

 

 

 

江[ɔŋ]                                                 登[əŋ]([wəŋ])蒸[jəŋ]

 

三 中原方音的四声调值

刘复著名的四声实验揭示了,声调的本质,无非就是语音的高低、长短、升降的不同。通过梵汉对音考察古汉语四声调值是十分便利的,因为梵语的元音有长短的区别,梵语的词具有乐调重音:重读音节读高调(udātta),非重读音节读低调(anudātta),而部分单词的重音位置是可以确定的。 

(一)音长

《阿毗达磨顺正理论》卷77说:“𧙃鲁波体名阿鲁波,声虽短长而义无别”。𧙃鲁波(arūpa)与阿鲁波(ārūpa)声有短长之别,玄奘用上声的𧙃字译短元音a,用平声的阿字

译长元音ā。又同书卷14说:“字,谓𧙃、阿、壹、伊等字”。梵文元音字母排列的顺序是a ā i ī。玄奘用平声字阿伊对ā ī,用上声字𧙃对a,入声字壹对i,可知平声是长调,上声和入声是短调。去声的调值较长,常对译含长元音的音节。如l-1-7有yāma夜摩(对比l-520-15 yama阎摩),76-3-21有 ˚ rāja逻闍 (对比52-1-16 raja剌闍),夜、逻都是去声字。

从《西域记》对旧译的改正中,可以看出玄奘对调值的注意(26)

76-6-7  kapilavastu  劫比罗伐窣堵旧曰迦罗卫国,讹也。两个a都是短音,迦改为劫,卫改为伐,平去声改为入声。

76-3-17 upadeśa  邬波第铄论旧曰优波提舍论,讹也。u短音,优改为邬,平声改为上声;

śa短音,舍改为铄,去声改为入声;e长音,提改为第,两字声韵全同,只是平声改为去声,可见去声比平声还要长一些。

76-5-16  ghosila具史罗旧曰瞿师罗,讹也。o长音,瞿改为具,平声改去声;i短音,师改为史,平声改为上声。

    可以看出,四声和音长间是有一定的对应关系的。我们收集到的全部对音字对译长元音的情况如下表:

表5

声     调

合  计

总字数

228

91

140

160

619

对译长音节的字数

101

21

72

14

208

出现率(占本调字数%)

44%

23%

51%

9%

33%

占译长音节总字数的%

48.6%

10%

34.6%

6.7%

100%

如表,平声有近半数的字译长音节,去声有一半以上的字译长音节,上声只有不足四分之一的字译长音节,而入声字极少译长音节,平去声字的出现率高。综合以上情况,各调按音长排列的顺序应是:(1)去声;(2)平声;(3)上声;(4)入声。

(二)音高

《西域记》对旧译的改正仍给我们以提示:

76-2-7  śūdrá  戍陀罗旧曰首陀,讹也。śū,低调,旧译首,上声,改作戍,去声,可见去声是低调,低于上声;rá,高调,译作罗,平声,可见平声是高调。

76-4-19  súbhūti  苏部底旧曰须扶提,或须菩提……皆讹也。˚ bhūti两音节皆低调,旧译扶提、菩提,改为部底,平声改为上声,可见上声比平声低。

76-6-17  gautamá  乔答摩旧曰瞿昙,讹略也。tam低调,旧译昙,改为答,平声改入声,可见入声低于平声。如此等等。

各调字对译重音音节的情况如下表:

表6

声    调

合   计

对译重音音节次数(27)

263

27

33

79

402

占重音音节总数%

65%

6.7%

8.2%

19.7%

100%

本调字在对译中出现字次(28)

967

117

170

370

1630

译重音节次数占总字次的%

27%

23%

19%

21%

24%

平声字译重音音节的次数最多,占重音音节的比重最大,占数字次的百分比也最高。去声字则相反。可知平声是高调,去声是低调。上入声介于二者之间,当是中调,入声字出现率高于上声字,而占总字次百分比略低于上声字,它们之间音高大致差不多。

声调是音长和音高的统一。但译经师的注意力有时可能偏重于某一因素,而于另一因素便有所忽略。去声虽是低调,但却又是长调,当遇到高调长音节时,译经师有时便用去声字,这就是低调的去声有时会对译重音音节的主要原因。当然,高调长音节的65%是由高长调的平声字译的,这是理所当然的。

初唐时基本形成的近体诗格律,要求用字平仄粘对。从我们对音的结果看来,这实际上就是声调高低和长短的相对。平声是高长调,仄声非低即短,总能与平声构成对比,平仄错综排比,诗的节奏自然抑扬顿挫,优美动听了。

(三)升降

玄奘对音中没有提供关于声调升降的线索,这里只能根据其他材料作一点猜测。

《切韵序》说:“吴楚则时伤清浅,燕赵则多涉重浊,秦陇则去声为入,梁益则平声似去。”陆法言对调值的看法值得注意。世界上可以有折衷的韵系,折衷的调类,但决没有抽象的、折衷的调值。陆法言之所谓“去声为入”、“平声似去”,一定是以某种具体方音的调值作比较的基础的。从上述对东南西北的批评看,他的立足点一定是中原方音。“秦陇则去声为入”的意思是,西北方音的去声与中原方音的入声相似。根据梵汉对音,我们知道周隋时代长安方音的去声是个短降调(29)。上文已证明,中原方音的入声是短调,那么它必定同时也是一个降调,这才能与秦陇的去声调值相似。

上声可能是个升调。《悉昙藏》卷5说:“承和之末,正法师来,初习洛阳,中听太原,终学长安,声势大奇。四声之中,各有轻重……上有轻重,轻似相合金声平声,上轻始平终上呼之,重似金声上重,不突呼之。……元庆之初,聪法师来,……四声皆有轻重……上声之轻似正和上上声之重,上声之重似正和上平轻之重……音响之终,妙有轻重,直止为轻,稍昂为重。”(30)根据安然的描写,上声不论轻重,都是升调:正和上(正法师)的上声轻是“始平终上”(平上都以金声为喻,金声的平声是低调,上声是高调。亦见《悉昙藏》卷5);上声重自不待言,因为下文云“音响之终……稍昂为重”。聪法师的上声轻“似正和上上声之重”,上声重“似正和上平轻之重”,则皆为升调无疑。《元和韵谱》说:“上声者厉而举”,也是升调。这里描写的不全是中原音,年代也稍晚,但上声作为一个升调的趋势则是一致的。

玄奘对音中没有四声各分阴阳的证据,因此我们认定唐初中原方音只有四个声调。平声是高长调,去声是低长调,上声是中升短调,入声是中降短调。四声三调(31)的说法显然是没有立足之地的。

 

     音            平声  

            上声

     高

          入声

                     去声

                        音   长

 

四 玄奘译音所反映的中原方言音系同切韵音系的简单比较

 

切韵音系的性质,语言学界至今仍在争论。我们认为,解决争论的最好办法,莫过于把切韵音系同各个具体的活语言的音系——如果我们能弄清它的话——作一点切实的比较。自从罗常培先生《唐五代西北方音》发表以来,那种把切韵音系说成是长安音的意见(32)一天天地消声匿迹了。至于切韵音系是不是洛阳音系(33),只要同玄奘译音所反映的中原方言音系作一点比较,结论便不言自明。

首先,中原方音与切韵音系在许多方面非常一致。声母方面,舌上音和舌头音已经分化,照二,照三与精系三组声纽不混,泥纽、娘纽、日纽互相区别,喻三、喻四不混,神禅两纽有别;韵母方面,各等有不同的元音,一等(除登韵外)有后元音,二等(除江韵外)有前元音,三等的元音有前有后,因而区别它们的唇音声纽字是否轻唇化,四等是前元音,三等音有两种颚介音;声调方面,都有平上去入四个声调:这些都是两者相同的地方。特别值得指出的是,切韵把魂痕两韵分开,《王三》在魂韵韵目下注:“吕阳夏侯与痕同,今别”,慁韵韵目下注:“吕李与恨同,今并别”,不象别的韵目下凡有分别必有“依某某”。《切韵》根据什么来分别魂痕两韵呢?玄奘译音表明,中原方音魂痕两韵元音不同,这正是切韵分别两韵的方言基础。

其次,中原方音与切韵音系也有许多明显不同之处。声母方面,切韵唇音字一二四等与三等在反切上字上有分立的倾向,但轻重唇尚未分化,而中原方音在唐初轻重唇音已经开始分化为两组。匣纽在中原方音中与晓纽合流,同读为清音,而切韵中晓匣是清浊对立的两个声纽。韵母方面,中原方音的韵类比切韵音系简单,支脂之微不分,真臻殷不分,山删、庚耕,覃谈,咸衔,严凡,咍(灰)泰等在《切韵》同等重韵的都不分。中原方音的入声韵尾已经弱化,三组不同收声的入声字在对音中时而相混,甚至不乏入声字对译开音节的现象,这个趋势,就是后来《皇极经世书》反映的宋代汴洛语音中多数入声字变成促声开音节(34)和更后的《中原音韵》“入派三声”的先声。

比较中原方音与切韵音系的同异,我们可以深信,中原方音肯定是切韵音系重要的基础方言之一,在切韵研究中无疑地占有不可忽视的重要地位。但它绝不是切韵音系唯一的基础方言,否则,两者的许多不同点便无法说明。把切韵音系看成是一个综合古今南北的音系,看来比较近于事实。同时,我们要补充的是,切韵音系又是一个比较保守的音系。轻重唇音的分化,匣纽的清化,无疑是口语中新产生的现象,这些现象没有引起《切韵》作者(或作者们)的重视。《切韵》所反映的语音体系落后于它成书时代的语言实际,而这些新的语音现象在玄奘译音中得到了反映(35)。可以说,玄奘译音同当时实际语言的距离要比《切韵》接近得多。因此,在中古汉语语音(方音)的断代研究中,玄奘译音所反映的中原方言音系,无疑具有非常重要的价值。

 

[附]玄奘译著对音字表

歌多* tā̌  ;tyā̌  ;t-;-t

  他* thā̌  ;

  陀* dā̌  ;dhā̌  ;d-;thā

  驮* dā̌  ;dhā̌ 

  那* nā̌  ;nā̌  ;nya;n
ās

  蹉* tsa

  娑* sā̌  ;sya

  阿*ā̌ 

  诃* hā̌ 

  呵* ha

  罗* rā̌  ;la;r-;ras;ri

  囉* ra;la

哿䫂* ta;-t

  柁* dā̌  ;dhyā

  拕  da

  咤  ta

  侘  tha; tra

  荼* dā̌  ;dha;ta;ta

  茶  dā̌  ;dha;da

  拏* nā̌  ; nā̌  ; ne

  拿  na

  挐  na

  遮* cā̌ 

  车* cha

  闍* jā̌ 

  奢  śā̌  ; śya;śe

  赊  śā;śe

  叉* ksa

  差  ksa

  沙* sā̌  ;sya; śā; śra

  裟  sā

  袈  ka

  耶* yā̌ 

马者* ca

  社  ja

  捨* śa

  洒  sa

  也* ya

  若* ña;jñā;nyā;nya

祃诧* tha

  舍  śā̌  ;śya;śo

  夜* yā

寒檀  dan

  坛  dan

  弹  dan;dan;dhan

  难  nan;nam̊d

  珊* sam̊t;sam̊d;sam̊j; śan

跋* bar;bhar;bad;bhā̌  d;bh-;

   bat;bā̌  l;pal;var;vaś;boj

末* mal;mā̌  r;mat;mad;mas;

    man;mrt

沫* mal

黠噠  dra

  痆  nas;na

杀* sad;sas

鎩 sa;se;sat

鎋哳* tat; ta

  刹  ksat; ksan; ksas

薛折* cā̌  r;can

  掣  chat

  折* jar;jal;j-

  设  śat; śas; śar; śac; śan

  朅  khad;kac;kot

  揭* gar;gal;gat;gad;ghal;g-

  洩  yast

  抴* yar

月羯  kā̌  r;kat;kac;kal;kaś;

 kas;kan;k-

  伐* vat;vā̌  r;vas;val;van;

      vaj;bal;par

  筏* vat;var;val;vas;vaj

  罚* var;vas;vaj

  栰  vaj

唐茫* mam*k

  㹧* am*k

  鸯  an*g; am*ś

  狼  lan*g

荡傥  thān 

  泱  an*g

严𩒣  kam

凡凡* vam

梵梵* vam;brahm

  剑  kam

合答* tap;tam

沓  dhav

踏  dav

纳* nav

飒  sam;sp-

䬃* sm-

拉* rav;lva;lp-;rb-

盍嗑* hva

  腊  lav;lab;rab;rb-;lum

葉呫  chap;chav

  葉  śyap

  摄  śvab

  笈  gav;gam;gb-

业劫  kap;kalp

怗疊  dab

陌磔  tak

  搩  tak

  择* dha;dak; dhak

宅  dak; dhak

麦策  ksak

昔释  śāk

登瞢  mam*g

  僧* sam*g; san*g; sam*k;

     sim*h

恒  gan*g

楞  lan*k; ram*g

嶝蹬  tan*g

  蹭  tsan*g

蓊* um*k

钟恭  kōn*g;kon*k; kum*b

屋竹  tuk

忸* nuk

卜  puk

仆  bhuk

穆  muk

木  mok

目  muk;mog;muh;muc

鞠  kub

毱  gub

郁  uj

禄  ruk;rug

烛局  gug

模都  tū&

图  d-

奴* nu

笯  nu;no;no

菩* bho;bo;bu

蒲* bo

苏* sū&;sa

乌  u

呼* hū&;ho;h-

卢* rū&;ro;lo

嚧* ru

姥覩* tū&

堵  tū&;t-

土  thu

杜* dhū&;dh-;tu

怒  nu

弩  nu

谱* pu

没咄  tru

渤* bur

勃  bor;bhru

没  maud;m-

窣* sut;sul;sur;stu

嗢  ut;ud;uc

殟  ut

𢫫  rud

纥* hro

谆旬  jan

准准  cun

 凖  cun

术律  rud;rod

文军  kun

芬  pun

荤  kun

问捃  kun;kun

 郡  gun)

物屈* kuk;kut;kul;kus;kuc

掘  gul

崛  gul

弗  vrj;put;pūr

佛* vrj;bud

物  mud;maud

鬰  ud;ut

鬱  ut

殷勤  ghna

支卑  pi

  鞞* vi;bhe;pin

弥  mi;mbī

雌  tsī

斯  sī&;sin;-s

离  lī&

恃  ji

市* ji

始  śi

志置  ti

厕  ksi

志  ci

试  śa

微希  hi

真宾  pind;pin)j

频  bim;vin;vim*ś;vin*k

民  mim*d

因  in;in*g

邻  lin

真  cil

镇  tin

阵  ndin;din*n

轸紧* kin;kim*n

震信  sin

印  in

蔺  lim*d

慎  jin

阵  ndin;din

质毕  pil;piś;pip

㮿  pip

蓽  pip

苾  bhiks

蜜  mit

悉*  sid;sit;s-

壹  i

逸* yat;y-

栗* lic;ris;lipt;r-;r-

吉* ki

  拖  da

  娜* na

  橠  na

  𧙃* a

  砢* la

箇些  sa

  货  khā

  逻* rā̌  ; lā̌ 

戈波* pā̌  ;par;p-;va

  颇* phā̌ 

  坡  pha

  婆* bā̌  ; bhā̌  ; bhya;vā̌  ;par

  摩* mā̌  ;man

  魔  mā̌ 

  磨* mā̌  ;man

  安  an;an

  兰  lan;ran

翰旦  tan

  案  an

  汉  han;khan

  烂  lon; rā̌  n;ran;lam̊d

桓般  pan;pan;pañ;ban

  槃  ban;vān;bhan

  曼  man;mañ

换半  pan;pand;parn

  畔  ban;bhānd

  叛  bhān

  漫  man

  缦  man

先颠  dyan

  田  dhyan

霰练  ran

删删  śān

谏羼* ksa; ksān

仙乾  grān;galyā

  键* ghan;kan

  乹  galyā

  犍  ghan

  揵  ghan;gan

  旃  can

  栴  can; can

  延  yan; yan

  连  ran;lyāyan

獮阐  chan; chan

  衍  yā̌  n

線战  can;ciñ

  鄯  jan

宕浪  lan*k; rā̌  n*g

阳房  vam*p

防  vam*p

霜  sān;san; śan

薑  kan*k

商  śān; śam; śan*k; śam*k

养赏  śān; śank; śām

  攘  n)a;nya

漾仗  dyān

  创  ksan

  饷  śam*k; śām

  蠰  śam*k

铎託  thak

  铎  dak;dag;dak

  诺  nak;nyag

  博  pak;vak

薄* bha;bhag;pak;vak

莫* mak;mah;mah

索* sak;sah;sk

恶  ak

垩  ah

洛* ra;rak;rag;lak;lok

落  ra;rak;rag;lok

络  rak

路  rak

药酌* cak;ca

  斫* cak

  绰* cha

  勺  jak

  铄  śak; śa

  却  kak

  药  yak;ya

  亘  ham*s

蒸矜  kim*k

  殑  gan*g

兴  hin*g

𩜁  lin*g; rin*g; lan*k

陵  lin*g

凌  lin*g

德德  tak

  特  dga;dma

  塞* sak;sk-

勒  lak;lg-

职匿* nik

式  śik

色  sk-

穑  sk-

佳搋* tha;thya;ta

皆崽  se

灰梅  mai

咍哀  ai

代耐  nar

泰㮈  nar

奈  nay

蔼  ai

赖  lay

废吠  ve;vai

祭蔽  pi;phī

制  cai

掣  che

誓  je;jye

逝  je;jye

势  śai; śī

世  śai; śe

补  pū&

部* bhū&;bu

姥  mu

隖  u

坞  u

邬  u

虎  hu

怙  hu

鲁* ru

嚕  ru

虏  lu

暮妬  tū

蠹  tū

兔  thu

菟  thū

度  dhu;do

布  pū&;po

餔  bū

步* bo;bhu

慕* mo

素* sū&

护  hu

路* ru

𡀔* ru

露  lū

鱼袪  gha

如  nya

御御  n*go

  絮  syu

虞拘  ko;ku;k-;kau;g-

俱  ku;ko;k-

瞿  go;gu;gho;g-

缡  la

璃  rya

崎  ksi

祇  gi;ghī;ge

支  cī&

施  śī&

知  ti;ti

纸庀  phi

弭* mi;m-

徙  si

玺  si

尔  jn)e

枳* ki

氏  ji

寘臂  pī&

避  vi

翅  ke;śi

企  khī;khya;hī

豉  ja

脂毘* bhī&;vī&;vai;pi

阰  vi

媲  bhī

私  sī&;-s

伊  ī

夷  yi;ya;j-

梨  ri;lī;r-;-r

耆  gi;ghī&;g-

脂  ci

尸  śī&;śyin

胝  ti

絺  thi

尼* nī&;ni;ne;nya;nai

师  śī&

诘  kīr

姞  grd;grh

质  cit

昵* nis;ni

栉瑟* s-

迄讫  krit;krt

屑篾  mle

蔑  mle

颉  -re

缬  -re

室* śr-;śl-

铁  thit

姪* dyat

絰* dya;dyat;dhyat

迭  dit

涅  nir

侵金  kum

  闇* um*

  任  nim

沁赁  nim

缉泣  ksim

什* jv-

湿* śv

歰  sp

涩  sp

霫  sp

吸* hm-;hv-

噏  hm

齐低* te

鞮  ti

提* de;di;dhi

泥* ne;ne;ni;nai

  莎* svā

  螺  lvā

  迦* kā̌  ;kya;k-;ku

  佉* khā̌  ;khya;ka

  伽* gā̌  ;ghā̌  ;ha

  缚* vā̌   

  嚩* va

果埵* tvā̌   

    dvā

堕  dvā

跛* pa

过惰  dvā

  播* pā̌   

  簸  pā

麻吒* ta;tha;ta

缮  jan

膳  jan

禅  jan

扇* śān; śān

阮軬  van

  饭  van

愿建  kan;kan;kañ;kiñ

  健  gan;kan;g-

曷呾* tar;tat;tat;tal;taks;tak;

tan;t-

  闼* thar

  怛* tal;tad;tat;tar; taks;tan;

      tr;t-

  达* dha;d-;dh-;dat;dar,dhar;

      das;dān

  捺* nad;nar

  扌柰 nar

  萨* sat;sar;sal;s-

  閼 ar

  頞* ā̌  ś; as;at;ar,av

  遏  ad;ar;aś

  喝  har;hal;has

  曷* har;-r

  褐  -r

  剌* r-;raś;rat;ras;raj;lak;rar;

      rab;lay

  喇* ra;rya

末钵* pā̌  t;par;pad;pal;paś;pan

      p-;bad;bal

般  pr;paś

茇  pal

秣  mar;mad;mas;mat;mal

  缚  vag;vak

觉藐  myak

覃耽* tā̌  m

  躭  tām

  昙  da;d-;dum

  南  nam

  菴  ām

  庵  ām

  岚  ram

感𦋫* am

谈三* sam

  叁  sam

  参  sam

  蓝  lā̌  m; rā̌  m

敢览  ram

  囕  ram

阚滥  lam; rām

  缆  ram

盐瞻  cam

  苫  chav

  盐  yam

  阎* yam

琰琰  yam

  剡  yam

  燄  yam

艳占  cam

  赡  jam

  焰  yam

忝点* tyam

咸喃* -m

衔衫* sam

鑑忏  ksam

鎩  se;sa

曳* ye

豪刀  taw

猱  na

褒  pāu

骚  sau

劳  ra

号报  pau                                                                                                                                                                                                                                                                                       

宵憍  ko;kā̌  u

  乔  gau

  招  ca

侯头  d-

沤  u

睺  hu

娄  ru

楼  ru

厚母* mo;mu

  某  mu

  薮  su

候豆  du

耨  nu

茂  mo

贸  mo

尤掊  pu

浮  bhū

牟  mu

鸠  ku

优  u

瑠  lū (<dū)

有首  śū

宥兽  śu

东宫  kumb

珠  cu;co

殊  ju;jyo

输* śu; śo

须  syu

刍* kso;ksu;ksus

蒭  ksu

䅳  śu

愉  so

逾* yo;yū

踰  yo;yu

瑜  yo

渝  yū

麌矩* ku

窭  gu;gho

主* cu

庾  yu

缕* rū;ro

遇句  ku

瞿  kū

惧* gu

具  gu;ghu

注  cū

铸  cū

澍* tu

树  ju

戍  śū;ś-

裕  yū

魂奔  pun

  门  man

  村  chan

  孙  sun

慁闷* mun)

旨雉  ti

比  pī&;phi

死* si

履  ri;li;r-;-r

旨  ci

至鼻* vī; bhī

呬* hī&;

利* li;rī&;l-;r-;-r

唎* ri

贰  ya

弃  khī

至  cī

视  ji

稚  di;ta

穉  di

腻  nī;ni

地* dī&; dhī&

之持  di

医  e

釐  ri; lī&;ra

芝  ci

时  jī

止耻* thi

祉  thi

你* ni

儞  ni;ni;ne

使  si

史  si

已  yi

理  ri;li;r-;-r

里  ri

止* ci

鞞* bhe

迷  me;mai

西  se;sai

犀  se

黳  e

瑿  ai

醯  he;hī&

黎  lī&;ri;-r

稽  ke

鸡  ke;ki

荠底* tī&;di;di

  陛  bhī

霁帝* ti;di;t-

谛* te

第  de

闭* pe;p-

薜  p-

谜* me;mai

䶩  che

毉* e

翳  ai

丽* le;re

俪  re

荔  re

戾  re;le

隸  re;le

繫  ke

计  ke

蓟  ke

契  khe

青瓶  ven*g

 



注释

(1) 如李方桂,见《上古音研究》。

(2) 周祖谟《万象名义中之原本玉篇音系》,见《问学集》上。

(3) 见刘复《敦煌掇琐》。

(4) 高本汉在《中国音韵学研究》中承认禅纽曾有j的音值,但到切韵时代已变为摩擦音。

(5) 见陆志韦《古音说略》。邵荣芬《切韵研究》也赞成陆说。

(6) 如李荣《切韵音系》即如此主张。

(7) “76-7-5”表示所引词条的出处是在玄奘译著第76种(按:玄奘译著目录次第依金陵刻经处《玄奘法师译撰全集》,第76种是《大唐西域记》,第1种是《大般若波罗蜜多经》等等),第7卷,第5页(卷次、页次亦依金陵本),下仿此。

(8) 见王力《汉语音韵》,1980年版。

(9) 梵语元音间清辅音浊化的现象主要发生在词与词之间,并非所有的情况下都会发生,所以不能乱套这一规则。

(10) 见陆志韦《古音说略》。

(11) 关于梵语v的音值,存在着不同的解释。我们根据古印度学者的描写,例如《大自在天经》中v的排列位置。认为经典梵语中v是一个摩擦音。至于把v念成b,把b写成v的,那主要是方音的现象。比如孟加拉古抄本中原始的b一律写作v(据惠特尼《梵文文法》第2版§50),而所有的v一律念作b。陆志韦《古音说略》认为玄奘时代没有轻唇音的确实根据,认为玄奘读“嚩”字大概是bv,这一主张是与玄奘译音的实际相违背的。按陆先生的主张,并是bw,奉是bv。在与后面元音相拼的情况下,bw+元音bv+元音。这样的话,我们在《西域记》中看到的上述玄奘对旧译的纠正便无法解释。假如我们尊重对音的现实,则不得不主放弃陆先生的主张。  

(12) 梵语长短元音的区别主要是音长不同,除了a以外(ǎ念[ɐ],ā念[ɑ]),并不重视音色的区别。

(13) 见《问学集》下。

(14) 梵语v的历史是uŠwŠv。按sandhi的规则,上一词末尾的u在与下一词开头的元音(u除外)相遇时,uŠv。见Начальный Курс Ϲанскрита,26页。

(15) 见《切韵音系》136页。原写作u,这里为了上下文一致,改写作[w]。

(16) 见《大正藏》卷八十四,空海《梵字悉昙字母并释义》;安然《悉昙藏》卷八;信范《悉昙秘传记》;了尊《悉昙轮略图抄》;净严《悉昙三密抄》。

(17) 同上。  

(18) 见《古音说略》。

(19) 76-11-16,“苏剌侘”对surāstra,tra对侘,舌上音。

(20) 对音中没有出现,依音理推出来的,则加括弧以志之,下同。

(21) 见Начальный Курс Ϲанскрита,50页。 

(22) 见《大正藏》第84卷。

(23) 见俞敏先生《后汉三国梵汉对音谱》,日本光生馆《俞敏语文学论文选》。

(24) 见《切韵音系》145页。

(25) 见Начальный Курс Ϲанскрита,31页。

(26) 有时对旧译某个字的改正,兼有声、韵、调几方面的考虑。这里单论声调方面,其余的参见有关部分。 

(27) 本组数字是在能确定重音位置的梵词的范围内统计的。

(28) 同上。

(29) 见尉迟治平《周隋长安方音》,《语言研究》1982年第2期。。

(30) 日本安然《悉昙藏》,见《大正藏》卷84。

(31) 见李荣《切音韵系》。 

(32) 例如高本汉的意见,见《汉语的本质和历史》,44—45页。

(33) 邵荣芬《切韵研究》中仍主张这一观点。

(34) 周祖谟《宋代汴洛语音考》,见《问学集》下。

(35) 陆法言序《切韵》在隋仁寿元年,先此一年玄奘已生(玄奘生于隋开皇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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